|
在近期播出的电视剧中,《绝对控制》是个另类,人物反常规,情节反常规,台词反常规,这种反常规的另类警匪剧注定了它的收视旺势,导演张建栋也因此被称为善于制造意外效果的另类导演。张建栋形象地比喻:“就是要让观众尝尝心里挨刀子的滋味。”
准确地说,张建栋是个个人化风格极强的导演,他就是要把真实性和事件的真相做到极致,触及当下异常敏感的话题,所以才有了“疯狗”一般的薛冰,有了不说“人话”的一群戏中人,这种极致一方面赢得了观众,另一方面,却也成为矛盾的焦点。
争议:说不说“人话”?
真实的人物但让人感觉不够真实的台词是《绝对控制》的一个“极致”,也是争论的焦点,有人欣赏,有人质疑。对这样的争议,张导笑言,想到会有争议,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争议。“影视作品对文学性的借鉴由来已久,但这么多年来港台剧刮来的风好像把它吹没了。如果只是打打闹闹、嘻嘻哈哈,很简单很漫画式的表现某种生活和人物,那是一种类型,但第一它不符合百花齐放的原则,第二那是人家的长项。我们内地的长项应该是文学性、戏剧性兼容的现实主义创作风格,我们的长处为什么要丢掉呢?我也有点成心、故意。这也促使我们让它的风格向极致上多走了一些。”
其实,《刑警本色》就已明显透射出张建栋的个人化风格,对人物精神世界的揭示犀利而准确。用一种完全风格化的形式去表现。“比如《绝对控制》中用了那种比较酸的词‘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,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,我都会说我愿意。’三年前,我肯定不敢这么用,太矫情,太酸,太不口语化。现在我尽量会营造一个氛围,让这个氛围能适合表达这种台词,人在某种极致状态下会说出那种话来。因为想极致风格一些,所以有些段落上有问题。我承认不太说人话。”
漏洞:仓促结尾
再成功的电视剧也有它脆弱、遗憾的地方,《绝对控制》同样如此。张建栋自我剖析,在情节的合理性方面会有一些不够真实的地方。“原来结尾并非如此,没有绑架这条线,所以在结尾上转得硬了些,收得过于仓促、含蓄。我们当时怕节奏慢,所以省略了很多,想求一个快,可能在虚实转换上太快了。再一点,其实观众还是想看到一个具体的人物的结局,我们完全虚化了,用旁白作了揭示,用字幕给人物的命运做了一个交待,很多人反映应该继续拍下去,但也有人说,我如果看到你用手铐把薛冰拷起来,我就拒绝看这部剧。每个观众有每个观众的出发点。结尾我们只将他开除警级,就是考虑到不要伤害到观众的感情,但依然伤害了很多人。为什么拍那么压抑的一个结尾,也是想让观众尝一尝挨刀子的滋味。还有在风格化建立当中,人话和非人话之间文学性的建立是偷偷进来还是强行进来,这个在尺度上可能有一些过份极致了。”
某些电视剧:假模假式
警匪剧的蜂拥而上在张建栋眼里纯属正常,刑警这个职业本身就具备了商业性、可看性、戏剧性等多重因素,之所以有相当一部分警匪剧拍的不成功,是因为缺少真实,缺少感动。“你可以假,但必须让观众感觉到真实,如果故事讲得观众都不信了,观众怎么可能去共鸣?还有最大一个问题是编导演没有感情因素,你能看出他们不喜欢这个故事、这个人物。编导演自己没被感动,观众怎么会被感动呢?最近几部都市剧反响不好,可能关键问题就是感动不了人,我觉得你假模假式。”
但不可否认的是,国产电视剧的整体质量向上迈了一大步,这显而易见。“现在中国人还习惯穿着拖鞋坐在家里看电视剧,不习惯穿着皮鞋去电影院看电影,中国电视剧市场有这么一个美好灿烂的前景,如果有一天丢掉了观众,真是哭都来不及。”
电视剧挺残酷
电影环境的不景气促使相当多的一批电影人转向电视剧,近日荧屏上同时出现的两部电影导演的电视剧作品足以证明这一点。但遗憾的是,这两部作品并没有预期的理想,张建栋表示理解:“这很正常,滕导自己也说,拍电影“范儿”和电视剧是不一样的,讲故事的方式不一样,可能对程序认定上有一个经验的积累吧,多重因素,可能造成他处理时会有一些观念上的差异,也有一种可能,拍电视剧比拍电影容易,有的人用功不够,这我不太清楚。电视剧其实挺残酷的,它就看收视率。”
最近张建栋完成了他的另一部都市剧《青鸟的天空》。怎样把一个家长里短的故事讲得有声有色,又极具个人化风格,我们现在还无法想象。之前也早有人戏言,老栋,不死人了,你还会不会拍戏,这其实也是我们对张导的一个疑问和一份期待。张导自己也承认:在家长里短中表达情感、表达情怀,这个定位很难找,对我也是一个风格的转移,但我会力求真实。
|